江刘天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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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患

冬泉

每一部剖析苏联教训的书，都谈到特权摧毁十月革命成果的致命作用。其实，这一点早就
被意识到了。连中国的小学课本上，都可以读到列宁反特权的故事：十月革命期间，列宁因
为没带通行证，而被卫兵挡在斯莫尔尼宫之外。卫兵曾当场受到官员呵斥，但受到列宁表扬
。写这故事的是著名作家左琴柯，他以赞美列宁的方式，提出十月革命的隐忧。

问题就在这里。为什麽不能以公开的方式，讨论讨论新政权内部不知不觉产生的特权现象
呢？到了斯大林时代，国家领导人特权膨胀，多个著名风景区可以随便封闭起来，百姓不得
入内。前领袖马林科夫的儿子近年写回忆录，谈到这种风景区警卫极其森严。有一次，小马
林科夫违纪骑自行车被警卫逮了个正着，正要狠狠处置，突然发现他是「马少爷」，竟条件
反射地举手敬礼。

从十月革命列宁被拦在斯莫尔尼宫外，到禁区警卫向淘气的小马林科夫行礼，中间也没隔
几个年头吧？但是特权思想已经澎湃汹涌了。可以说，十月革命的神圣性、合法性，就是在
这里变质的，也是在这里被埋葬的。需要指出的是，群众对革命精神的蜕变浑然不知，知识
分子倒有忧患意识，但他们的发言权早已被剥夺；而等到可以发言时，曾经众望所归的苏联
制度已经江河日下，回天无力了。